這些日子心情都好沉重,一個小心就會掉淚。
知道越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這麼多想法與行動中究竟什麼是對的又什麼是錯的?今天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
去了立法院幾次,真的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更要去那邊,至少能做到參與這件事。

今天早上看到新聞讓我有點傻眼,但直到下午我才知道那些日子我在立法院看到的台獨團體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我無法否定這些人的行為,也為他們的行動感到尊敬,但又悲傷到眼眶滿滿淚水。我在心中深深地詢問上帝:這到底是什麼世界?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們?

祈禱蔡丁貴教授平安。




以下轉載自:Wu Sansan http://ppt.cc/FDJf

《收割》

一日,從議場回來,朋友問我狀況。我說:「不知自己站在前門後門,總之一個門,附近有一群老人,用大聲公播放著無以名之的歌曲,大喊台灣國,很吵,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的團體。」

朋友聽了,以幾乎要跟我決鬥的口吻說道:「不,妳不懂,他們很早、很早就在那裡了,遠在太陽花幾乎連顆種子都不是的時候,他們就在那裡了。四、五年前吧,那一陣子,我身體狀況不好,得去台大醫院拿藥。每次行經,不免碰見他們那綠色棚子,不分晝夜、不分晴雨,總是在那。我站得遠遠地,想:『那麼老了,為什麼不放過自己?追一個你死前都不會實現的夢。』但無論別人怎麼屏棄,怎生嘲笑,他們仍在那裡。妳知道嗎?學運的第一天,是深諳地形、警力部署的公投盟老人們,牽制警方的移動,才把林飛帆、陳為廷等人順遂地送進了議院。」

朋友頓了頓,忿忿地說:「公投盟才不是什麼『突然冒出來的團體』!」

聞言,我幾乎給羞恥淹沒了。飛快上網查了一下公投盟,同時找到了蔡丁貴教授。越是了解公投盟,越是了解蔡丁貴,就越是為了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恥。蔡丁貴,美國康乃爾環境博士,年輕即熱衷黨外活動,被國民黨列入黑名單,回台之後,積極從事台獨建國、公投修法及招募老年革命軍等活動。其中心思想,再簡單不過:「自己的國家自己救」。

前幾天和朋友通電話,他口述親眼目睹的場景:「那時,蔡丁貴教授就這樣衝進車陣,要擋住立委的車,在那一刻,我發現,我看著他的神情,發現,幹,真的,他不要命了。他什麼都不要了。警察趕緊衝上前,架住蔡丁貴,他回頭,朝我們這方大喊:『學生們,要擋就擋真的啊』,可是,我們面面相覷,無人動身,沒辦法,我們還是『實習公民』,他們卻已經是『資深公民』了。然而,那晚,我睡不著,覺得自己糟透了,難道我對於自由、民主的追求,只停留在這種和平、理性,但仿若蚊咬的層次嗎?」

太陽花學運就退場一事鬧分歧時,記者去訪問蔡丁貴教授。他說:「這些天以來,決策中心不曾向我諮詢過一個意見。」太陽花學運宣佈要退場時,蔡丁貴說:「要去把學生的場子接下來」。

之後,我聽到學運以來最噁心的攻擊:「公投盟收割」。

我幾乎氣得全身發抖,一群白髮蒼蒼的老人們,在四、五年前播下了種子,沿途風雨無阻、夙夜匪懈地守之護之,好不容易,抽芽了,拔高了。突如其來的太陽花運動,是一場即時雨,下得又實又密,於是,荏弱的、不被看好的種子們,竟有幾株吐了穗。老人們嘴笑眉笑,伸出手來要取,卻被一群年輕學子們狠狠地拍了回去:「欸,別搶功勞好嗎」。

老人們看著這些年輕人,說不出聲,倒是視線漸漸模糊了。

那些嘗試與公投盟切割的,請記取一件事情,這二十天來的路權,對,就是你們可以坐在那裡領取熱食、唱歌說話的,那塊小小的容身之地,是公投盟每日透早,用他們微薄的預算,去繳清一日三萬的保證金。我們倡言世代正義,但公投盟一群老杯老嬤,不諳網路操作,既不懂得拉贊助,也不懂得申請物資補充,他們只是靜靜地燒乾這五年來,一場場餐會所募集的資金。

我們渴望中生代還諸正義,但,對於這些出錢出力,要場地給場地,要人力就協助動員,幾乎要凋零的長者們,我們實際上又給了什麼?說穿了「辜負」二字而已。以「老獨派」汙名之,決策時隔絕之,分享資源時排擠之,活動終盡時離散之。

幹恁娘!噁心且荒謬。(范雲教授說過,歡迎女生罵幹恁娘,第一,向同志致敬,第二,跨世代戀情值得鼓勵。)因為太生氣了,我還要再罵第二次,幹、恁、娘!!!

我雖無特定宗教信仰,但喜愛聖經一金句:「凡流淚播種的,必歡呼收割」。如今卻有一群流淚播種的,無法歡呼收割。上帝見了,猜也要不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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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晴,多云,偶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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